我叫周德贵,今年67岁,来自湖南永州市一个名叫坳背的小村庄,这里是我生活的一生。我几乎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,最远也只是陪着我的妻子秀兰去过县城。村里的人称我为“老周”,年轻时叫我“贵伢子”,而现在小辈们叫我“德贵公”。我家的厨房位于正屋西侧,是一个低矮的小房间,屋顶是青瓦,瓦缝里长着几丛瓦松,风大时会发出声响。
我的土灶是在1998年搭建的,当时我39岁,儿子建军刚上小学二年级。记得那天是农历八月十六,前一天中秋,秀兰把剩下的半块月饼给了来帮忙的村支书陈广福,他也是搭灶的高手。我们从屋后挖了“白泥”,这种泥土特别好,和别处的不一样。我们挑了三十多担泥,掺上稻草,加盐水,按老法子塑造土砖,经过几轮工序,再用筛过的细泥抹好灶膛内壁。灶建好后,秀兰烧的第一锅水开得特别快,让我感到这灶一定很省柴。秀兰却说,灶火旺不旺要看人勤不勤。
这个土灶使用至今已经28年,烧过无数的柴火,包括松枝、干稻草和后来的废木料,还有秀兰用它做的红薯稀饭、萝卜骨头汤等。我曾想在2003年换成煤气灶,但秀兰不愿意,认为土灶做的饭香,锅底的锅巴是煤气灶无法替代的。2011年,秀兰由于腰痛操作不便,我在灶前加了个小板凳。2016年建军回家时提出要拆掉土灶换成整体厨房,我拒绝了,认为拆了后秀兰的心里会空。 龙8体育
实际上,秀兰在2013年冬天去世,那是我一个人使用这个灶。虽然我通常厨房活动不多,只是煮面和蒸红薯,但灶膛里的小火焰让我感到家里还有些热闹。建军在县城开货车,一年才能回几次,孙女小雨在县里上学,放假时回到我身边。小雨小时候最喜欢看我往灶里添柴。
今年春天,村里来了几辆白色越野车,上面印着“省地质调查院”的字样。带队的年轻人林志远,向村民们宣传要进行稀土调查。我曾听说过稀土,记得八九十年代村里也有人来收“白泥”。当时我们都知道,这种泥土是战略资源,不能随便挖掘。
林志远他们在后山做了几处取样,几天后我邀请他们来我家喝水。林志远在看到我的土灶后惊讶不已,认真检查了灶膛的部分,还向我询问建造年代和土源。我允许他取下小块砖块进行分析,他对我的灶表现出的浓厚兴趣让我有些疑惑。那天晚上,他一直忙着打电话,似乎在讨论有关稀土的事情。 龙8体育
没过多久,更多的专家来了,包括一位年长的蒋工,他在稀土领域工作了四十年。蒋工仔细检查了我家的灶,甚至使用了特别的仪器进行测试。我注意到他在观察时手有些颤抖,这种情形让我开始意识到,或许这座土灶和我日常生活的平凡背后,还藏着更大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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